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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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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首都情结,以及我们为什么要赖在北京  

2009-08-24 10:56:00|  分类: 正儿八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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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有什么好  对北京的盲目崇拜,始于“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,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”,以及“我爱北京天安门,天安门上太阳升”,始于一篇详细描写人民大会堂如何气势恢弘、采用了多少新技术的课文。更显而易见的是,无论多小的比例尺,北京都要画一颗五角星以显示其作为皇城的地位。  十四岁以前,北京吸引我的并不是独具特色的小胡同,也不是风情万种的后海什刹海,甚至不是巍峨的皇宫。对北京的了解,除了格格阿玛们的住处之外,更多的是北京作为“中央”的象征。长城、故宫这样的地标,作为重要的中国元素,几乎随处可见。  中央电视台在北京,国家主席在北京,清华北大在北京,所有的大型集会都在北京。你能想得到的这个国家最顶尖的机构和最有权势的人物,都在北京。这种印象让人生出一种错觉,似乎北京就是这样的地方,那里的人们非大款即文豪,那里是所几乎有外国人来中国参观的第一站,北京就是中国的象征。  宣传机构的国有地位,造成文人墨客云集首都。有一次跟人聊天,惊讶地发现很多人都娶了记者做老婆,朋友笑言,北京最不缺的就是文化工作者。由此不难推断,如果说新闻人自诩为社会的一面镜子,那么这镜子折射出的的不是中国的影像,而多半是北京的影像。比如说,随手买一本杂志,里面推荐的吃喝玩乐的地方,大多数是北京XX路XX号。叹息一声,与中部“最大的县城”武汉无关。  十四岁以后,进入高中,对北京的兴趣转移到北大清华。高考当前,北京就是作为一个学生最成功的标志之一。能在北京上学,尤其是北大清华这样的“中国一流”学府,似乎人生就不愁了。这种印象,即便在爆出“北大毕业生卖猪肉”“清华学生泼硫酸”类似的负面报道之后,仍然丝毫没有改变。北大的同学抱怨说,自从上了北大,她的一切苦恼和矛盾都变得不可说。她偶尔跟父母和朋友说前途上的焦虑,大家都觉得不可理喻:你都上北大了,还有什么烦恼?这世界当然不存在铁饭碗,北大清华的本科生也有很多问题要面对。只不过大多数人一厢情愿,把环境的优越当成自身的优越。  此刻,我试图重新考虑当初究竟冲着什么非跑到北京来。  第一,北京是首都。第二,北京是首都。第三,北京是首都。  我想到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华丽的商厦就忍不住心潮澎湃。我还对北京的文化人无比敬仰,对北京的文化氛围艳羡不已。  H&M进驻中国,首先选择北京上海,与武汉无关。哈根达斯进了北京十来年,才在武汉开了第一家分店。甚至贝克汉姆来中国,也是先到北京。当北京申奥成功,举国欢庆。我们以北京为荣,北京牛逼就是中国牛逼。北京牛就是中国牛。北京就是中国。
  我把行李打包,踹上一点积蓄,毅然踏上北上的列车。我幻想北京之大,总有一个公司的HR是我的伯乐。一旦成功,那么从此锦衣玉食,夜夜笙歌。我可以频繁流连于各个大牌的专卖店,可以结交有文化有层次的精英分子(如果幸运一点就直接嫁了)……哪怕我什么都不是,一想到自己在著名的北京城闯荡,顿觉甜蜜。  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。北京是一个幸福的城市,但幸福的并不是你。哪怕你努力在数月之内憋出满口的儿化音,有些事情还是在你的预料之外。  比如污浊的空气,人神共愤的环线大堵车,以及四处流窜的打工农民,会让人觉得北京并没有那么美好。坐一号线,老旧的车厢没有空调,在潮湿闷热的车厢内还要和各种猥琐男不断上演肌肤之亲。所以很多姑娘宁愿每天早起半个小时乘公交上班。  如果要选择中国最适合居住的城市,可能是青岛,可能是杭州,可能是昆明,总之一定不是北京。  那么——我们为什么要赖在北京不走?  有的人爱慕虚荣,有的人怀揣理想,有的人追逐时尚。我们矛盾着,挣扎着,却又彼此心照不宣,蜗居在这个中国最大的城市。北京就是有这样一种站街舞女般的魅力,明明气质恶俗,却因其大而繁盛、华丽光鲜的外表让人流连忘返。  从来也不去想,究竟值得不值得,为北京放弃本来安逸的小城生活。  人生苦短。  这种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焦虑,在浑浑噩噩滞留北京多年却仍然买不了房之后更加明显。有的人依旧咬咬牙在北京耗着,有的人左思右想,最终踏上返程列车。各自奔赴新的生活。  很多年过去了。当年的北漂一族有的结了婚产了仔,有的孑然一身。  无论他们现在何处,大多奔了小康。当回想起二十出头的光景,一个人在北京租单间、咬牙吃泡面、挤地铁坐公交的生活,大概也只能淡淡一笑。  青春终究是没有白过,虽然不确定自己得到了什么。  回头望去,满是喧嚣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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