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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

生活已经够美好,还要小说干什么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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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气  

2009-11-14 01:14:00|  分类: my life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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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今年北京的雪来得特别早。半夜在房间上网,突然群里有人说下雪了,赶紧打开窗朝外看,近在咫尺的大楼几乎完全看不见。

  各个社区早早开始送暖气。所以,无论窗外风雪如何肆虐,室内仍然可以只穿一件单衣。因为在南方没有进门脱衣的习惯,不得不在周围的人反复提醒之下才想起来要脱衣穿衣。
  我从小就不喜欢冬天。
  武汉的冬天阴冷潮湿,大概也只有武汉人受得了。

  往上回溯几年。

  应该是到2000年。
  那一年我离开大院里的三层红砖楼,正式脱离暖气。
  我不情愿地离开那个两室一厅,那里已经有家的味道。一同丢掉的,还有我的玩偶们和我的画作。

  再再倒退几年。
  退到我上幼儿园的时候。

  每次洗澡之后都难受得想哭。湿哒哒的头发粘在背上,还要在妈妈的勒令声中马上穿上秋衣。秋衣的领口总是特别小,尤其记得有一件暗红色的。穿上之后领口沾上了湿冷的水,黏在脖子上,这种感觉让我一度很抗拒洗澡。

  冬天早上我总是不愿意起床。三人中只有爸爸起得最早,然后把我和妈妈一个个叫醒。妈妈伸着个胳膊一定要爸爸拉一把才肯坐起来,我在一旁学着妈妈,从被子里懒懒地伸出一只胳膊递给爸爸。

  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。冬天。从校门口的小贩手中买了两只小鸡要养。冬天冷得很,怕两只小鸡受不了,妈妈找来藤编的篓子,翻出那件已经小到不能穿的暗红色秋衣塞在篓子里,勉强给小鸡做了一个窝。白天把小鸡放在客厅桌子上撒点儿小米喂它们,晚上就把它们连同篓子放在暖气片上。

  后来小鸡因为意外死掉。篓子和秋衣很脏,索性直接丢掉。

  那年妈妈给我买了个暖手的玩意儿,早上起来把烧好的炭装到金属盒子里,没有明火但可以发热一整天。我把它戴在胸口,藏在衣服里,冷的时候就拿出来捂手,小朋友们都很羡慕。

  周末老老实实呆在家写作业,快到下班的时候总是特别敏感,边写作业边竖起耳朵,仔细分辨上楼的脚步声中哪一种是爸爸的声音。

  2000年搬进一百三十平米的新家,我却兴致不高。奇怪得很,才11岁我就懂得念旧。

  如今已经是2009年的尾声,9年多过去,过于空荡的房间始终无法聚集起当年那小屋里的浓浓的家的味道。我一直觉得,房间太大有时的确不是一件好事。

  现在我依然时时想起那个三楼的房间。黑绿相间的塑胶地砖,淡绿的壁纸,顶灯的吊扇,餐桌上的鲜花和桌布,推开卧室的窗看到的操场,早上晨练和下午下班的小号声,甚至连洗手间不小心长出的蘑菇和小草,都是我能想到的和家有关的碎片。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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