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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

生活已经够美好,还要小说干什么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小友记  

2007-08-27 21:22:00|  分类: 正儿八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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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我印象中的妹妹小蒙,永远都是五六岁的小丫头片子,前日发现竟然已年近十七,准备上高二。

       当爸爸说小蒙的妈妈正带着她在这里打吊针的时候我吃了一惊,想起最近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才十二岁左右,她坐在班车上,从窗户探出头冲我笑了一下,车就开动了。
       而如今,我来到她面前,小蒙俨然一个明日之星:一米六七的个子,五十公斤,大眼睛长睫毛,和突出的五官,小小年纪俨然已经把ONLY和VERY MODA这类青年品牌穿得像模像样,看上去还真“颇有几分姿色”。坐下来不过交谈了几句,就发现小蒙仍然和记忆里那个小女孩一样懵懂。再怎么说也是高中生了,说话还是一副假小子的语气, 阿姨说她“幼稚”,她就回一句“你才幼稚”。
       本来偷偷看了她好久,暗自担心这样的女生应该追求者众多,不知道她有没有交男朋友,听了她说话,反而放心下来——大概她还没生这个念呢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小蒙的学习成绩,小时候一般,长大就更一般了,倒不是因为爱玩而分心,按我的理解,大概还是因为“懵懂”。因此,中考成绩不理想,靠着遗传的优良身体素质打拼了一段时间,作为体育生进了市重点。显而易见这条路不适合她,也没办法再向高的层次进军,于是一阵过后又退了田径队。
        女生对漂亮都有一种天生的追求,小蒙亦如此。穿着很自然很雅致,然而毕竟还小,不会去花心思研究,一切都和同龄女生相仿。
       小蒙的爸爸是演员,这么些年也演过不少电视剧的主角,大概是遗传加上榜样的力量,现在小蒙也想学表演了。父亲倒是没有反对她进入这个圈子,只是反复告诉她,必须练气质。这对于小蒙来说大概理解都成问题,除了经常驼背会被妈妈教育说没气质之外,她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。阿姨一直要她练形体,当然,气质还需要太多其他的东西去打磨。
       只是,她一定会是个漂亮女孩儿,我由衷地承认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对于分别这么久的“小友”,纵然有很多亲切的感觉,也不会有太多话题可以说,加上两人心理年龄的差距不断扩大,大多数时候我都在和阿姨说话,间或跟小蒙说几句,样子还挺像对待小朋友。

       我想对于小蒙而言也一样,即使不知道在一起能干什么,也惦念着这份情意,走的时候突然邀请我上楼到她家去玩。我欣然答应。并不是真的想玩,只是因为很久没有在一起,很久。
       十一岁的时候她给我写信,托母亲转交给搬家好几年的我。上面歪歪斜斜地写了几行字,说她在上学,很想我。
        却因为种种原因我没办法继续这样的通信。
        十二岁的时候她从车窗伸出头对我笑。
        如今,我们终于又坐在一起,我跟随她,走进我们从前一起走过许多次的门栋。只是我许多年不来了,她也很少回这边的房子。
       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。
        这么多年,这套房子一直没有大变化,除了变换了一些家居饰品之外,一切仍然和从前一样,包括空气中弥漫的味道,仍旧比其他所有我去过的房子好闻。
        我左手边的那个小储藏室开着门,“记得原来这里面全部都是玩具的哦。”她哈哈一笑。
        我们坐在开了空调的大屋里,甚至还是旧的沙发上,倒了雪碧,还一边吃开心果看电视。看到她在翻箱倒柜找零食,我突然相信这是她对待“客人”的方式,也相信,如果是别的客人,她是不会这么主动的,大概一定要等到阿姨去催她提醒她才会动身。
        我们拼命找话题,并不是单纯避免尴尬,只是觉得“不应该”这样,不应该太生分。但是我们也都明白,这是多么不可能的事情。
        即便再次成为好朋友——也有许多无法沟通的地方了吧。
 
        我想起了我们在小储藏室里的日子。我们身处大木柜们的包围之中,空间刚好容两个孩子躺下。夕阳从高处的窗口洒下来。浮尘在空气里翻动。地上堆满了积木和芭比。我们就这样呆在地上。窗外唧唧喳喳地鸟叫声渐渐大起来。院子里响起下班的号声。
        这个时候,我该回家吃饭了。
   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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